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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一下关于最近争议的“校长实名推荐上北大”。

          其实所谓“争议”是套话——并没有什么可争议的,利益集团维护它,其他人反对它,但由于利益集团不回避,就搞得好像有争议似的。其实客观公正的说这情形应当是——长期在教育上不受益的平民已经一致反对此种加剧不公平政策,但政策从来都是一意孤行的。校长们如火如荼地推荐了起来。

          我觉得最滑稽的是,“实名制”,听起来冠冕堂皇人模人样的,其实是“人面兽心”的制度:既然实名制,又怎么可能推荐(这个新政策所预期的)偏才、怪才呢?都要以自己人格担保了,校长们自然就会挑学校里最顶尖的全才,以证明自己的人格是多么完整,自己的学生是多么能代表自己学校。从现在出现的名单来看也确实如此——个个都是全才,他们即使不被推荐,也极有可能自己考上去,没有出现任何这个方案所标榜的“选出钱钟书那样的偏才”。选出来才怪。

          没有农村学校,没有普通学校,全部是已经多年来占尽优势的顶级中学。所谓减30分录取,确实只是给这些顶尖中学的顶尖男男女女们加上了上北大的双保险罢了——你本来就能考上,可是考试的时候病了怎么办,大姨妈来了怎么办,来,给你加上30分,咱们顶级中学们更能继续在“优生率”上“皇位永固”了哦耶。

          这么多年来南北不公平,省之间不公平,城乡不公平,学校之间不公平,男女不公平,不公平就不公平吧,还搞个更不公平的方案出来,宣称这样会公平一些。我们的智商果然被挑战得越来越经不起挑战了。

          为什么对问题的根源视而不见,仅仅在细枝末节上折腾。教育的问题始终是只有极少数人能看得清的,更别说一直以来都是利益集团们在自说自话。什么“尽快改革”,“有益的尝试”,“不妨宽容看待”...狗屁。请你们回避。几亿的弱者用他们的人生给你们尝试着,宽容着,你们睡得安稳吗。

     

     

          本次的主题其实并非时事评论,仍然是家庭与教育问题。以上是题外话,下面才是正文。

          争取被校长推荐上北大的面试中,老师问一个学生:如果你能当面问奥巴马一个问题,你会问什么?学生稍微想了一下说:我会问他,如果一个黄种人(亚洲人?中国人?不记得了)竞选美国总统,你会投他一票吗?老师们马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先忽略掉我冷笑的过程。

          如果我是老师,一定是面无表情无动于衷的。首先冷静地推荐他看一本名叫<驴象庄园>的书,请他到时候想清楚再说说会不会更正自己那关于“黄种人”的问题,然后毫不留情地把他从推荐名额中刷下去。

          如果说孩子们有民族主义(贬)的倾向是时代的影响,老师们激情澎湃地鼓掌确实让人有些心悸。因为一个孩子缺乏对美国的了解并不可耻,但为人师表,赞赏如此露骨的涉嫌“种族有别”的挑衅言论,除了意淫还剩下什么?俨然一个有攻击性的冷笑话而已,放大到国际上免不了引起新一轮的中国侵略性的论调,到时候惹起了这事端也别想上北大了。

          美国的种族问题历经一百多年,且不说他们有没有用心去了解其中复杂的历史缘由(如今经济根源论越来越有说服力),但“不因种族而区别”已经是基本的规范,提出这样的问题没有任何意义也极不礼貌,为什么要投黄种人?为什么不投黄种人?这是一个白痴问题,因为共识是,什么种族并不影响总统选举,以白人为主的国家里第一位黑人总统的出现,已经说明它超越了世界上许多国家的“宽容度”,我想奥巴马一定非常尴尬,但以他的智慧一定能反问:那么中国人什么时候会出现一位黑人总统?这就叫作茧自缚。我们都知道答案接近never。孩子,你又能知道这是什么历史缘由吗?你认为黄种人当上美国总统是一件自豪的事情吗?这是因为你认为种族有总体的优劣之分吗?

          没有调查,请不要为了自己一时过瘾而挑衅别人。

     

          将孩子培养成人才,首先共同要学会接纳。接纳他人,接纳家族,接纳祖国,接纳世界,才能接纳自己。一切在了解之后再发言,是非常重要的素质。把自己限定在小团体里面(尽管这个小团体可能是个很大的国家)固然感到充分的满足感,但过早的被限定在小团体的利益中是无法成才的。孩子不需要博古通今,但他们必须一直处于接纳的状态下,试图去了解,他们必须知道一切都是有原因的,没有理所当然的事情。除了自己的事情,别人的事情也很重要,利益固然决定着许多东西,但我们一直都处于互相的谦让和妥协之中,并不希望利益玷污了我们对公正、美好的期望,而趾高气扬从来不会带来更多的尊重。     

     

     

  • 双鱼座之死

    2009-11-21

     

          双鱼座一定是病死的,伤心死的,软弱死的,滥情死的。我继承了这个星座的一切缺陷,掩埋了它一切光彩。

          什么狠心、欺骗、摧草、冷漠、小三情结、耍暧昧......流言蜚语不是我愿意处理的,于是流言蜚语也不会自己消散,我知道它们一直在各个角落开花,繁荣着昌盛着,直至糜烂到无法收拾干净,但我也就这么不闻不问由着它去了。所谓把自己活生生排除在不喜欢自己的群体之外,只为爱自己的人奉献,不过是软弱的躲避罢了。其实比谁都清楚,既然嫉恶如仇,又如何忍受得了这委屈。

          在极度的软心肠与绝对的计较中平衡生存,正义感爆棚,阴险用心却也不少,我过得好吗。可这矛盾却也相安无事,多亏了有软弱的特质从中调和嘛。来来来,躲避,装傻,无动于衷,三大法宝。这又怎么怪得了人家说你冷漠耍暧昧呢。然而将自己剖析得赤裸裸如同从未穿上衣服,确实是一件苦笑之事。自知之明其实一点也不重要,有人愿意了解才是正途。   

          报纸上说双鱼座的解救之道是化软弱为善良,化滥情为爱心。难道我会相信这玩意儿么。没有解救之道,如果我有女儿,别让她在二月出生。

     

          可是当你说“我想你了”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我该不该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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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晚辈“及时自主”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任务。这需要自由裁量,裁量的标准就在于对“安全感”的权衡。

          过早“自主”的孩子会失去安全感,她过早的失去依靠,往往将自己打造得坚硬,不再学会依靠他人,反而害怕依赖他人,这是一种性情上的安全感缺失。迟到的“自主”也得不到安全感,而且更为有害:人长大了自然而然地期望能够自主,若是迟迟未得到这份自主的能力或机会,会使他们处于潜在的持续的愤懑之中,如同完全行为能力人却过着事事被代理的生活,有手有脚却始终依赖于他人,这是一种功能上的安全感缺失。因而在他们真正独立了之后会更加不能接受失败,唯恐不能证明自己,急于求成,是易于堕落的种子。

          不能让子女及时自主——过早或过晚——是常见的现象。但更为典型的是后者,父母高估了子女接受物质的愉悦感,总认为子女应当十分满足他们的奉献,却不能认识到理性的人必定需要的独立所带来的精神需求。

          他们常常不能理解为什么艰苦奔波养活自己的青少年必然比吃香喝辣的富贵子女更为开朗快乐,这并不是因为什么有钱使人贪婪不开心,而是因为晚辈应当“及时自主”,及时找到摆脱人身依附的安全感,这才能循着合理的人格发展。他们也常常不能理解为什么子女总是不满足现状,诸多抱怨,这也并不一定是娇惯出来的任性,而是——脆弱的依赖的人格其实有着蓄势待发的决心,被长辈束缚着,便表现出一种叛逆的挣扎,而软弱的他们往往如同蒙昧的婴儿一样找不到症结所在,喊不出自己需要什么。而“自主”,是一切的根源。

          因此家庭物质本来就没有那么重要,请不要被文学艺术蒙蔽了,要知道穷人家庭的快乐根本就不是因为什么穷人的乐观勤劳善良,而是因为他们在孩子出生之时,就很幸运的丢掉了名为“长辈以物质搪塞自己培养责任”的大包袱,而宽裕的家庭则恰恰容易陷入“情不够,钱来凑”恶性漩涡之中,极易导致“父母包办,孩子无能,物质补齐,孩子更无能”的循环。这里并不仅仅指富豪家庭挥金如土的情形,更多的典型是诸多崛起的中产阶层家庭的观念错误。这样父母一直在等孩子长大,仿佛这是一种与自己的成长经历一样自然而然、势不可挡的过程,可事实上这种空洞的等待是难以实现的。细胞增殖能使生物必然地生长,然而自主的心灵却是不激励绝不成长的。

         安全感”是核心的概念,它是人的精神中最最基本的需求,比财富情感什么的更为基本。在人的成长过程中有一个从“依赖的安全感”到“自主的安全感”的过程,这其中的转换必须及时、衔接稳妥,才能塑造健全的人格。学习驾驶的经历能让人更深刻的体会“从依赖的安全感到自主的安全感”是什么意思。

         

  • 后知后觉

    2009-11-06

     

          没有人能逃得过后知后觉。尽管常常蔑视旁人的迟钝——对讯息时效的无所谓,对他人给与的反应缓慢,都让我觉得不应该。但没有人能逃得过后知后觉。

          像我这样越是不能容忍自己慢半拍得知的人,当不可避免的慢一拍的时候就越是痛苦。将时下所有的讯息一并快速搜集,遗漏的往往一年两载不能反应过来。

          了解了这么多,这样那样的,近乎万事通,可是两年后的某一天突然间独自醒悟一个小细节,会觉得自己像个低能儿。再回去即便是翻箱倒柜,必然已经没有任何残留了。这确实是后悔的表象,可也不是一码子事。后悔之事若时光倒流还能改变,可后知后觉仅仅是没能醒悟罢了,没有任何可变之处。可爱之人亲口对你说一句我爱你,你在三年后醒悟过来了吗。这是一个多么沉痛又让人恐惧的问题,无所改变,只求自知。

          过失、轻心、自视甚高,它们是可恶的原罪。

          那次我在这里说,如果时光倒流,我的愿望是把过去的一切看明白,这种想法也是源自后知后觉产生的萌芽吧。初尝原罪的恶果,便觉得难以忍受,想要以时光倒流的希冀来杜绝后患,可是这后患没有人能逃得过。过失、轻心、自视甚高,它们滋生之处那颗敏感孤傲的心不切除,是不会将后知后觉的教训引以为戒的。

          若你曾把我列为首位,当我把你列为首位之时,我将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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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青少年的训练应当计件而不是计时。

          正如雇佣工人,计时的付出是劳力,计件的付出是能力,在早期锻炼能力上,学会完成成果比付出辛劳要有益得多,因为完成成果总会或多或少付出辛劳,反之却不亦然。比方说,在复习各种重要考试的时候,每天的效率是关键,对于每天的复习,规定数量带来的效率会比规定时间带来的效率高出几倍,甚至还能挤出游戏的时间。

          年轻人首先要明白时间的有限性,因为他们处于人生的前阶段,难以对此尽早醒悟,因此以完成任务的形式将时间区段化——造成“时间有限”的警示——确实是个好办法。然而现今每日回校的学习模式却难以做到这一点,每天的任务仅仅在于完成24小时的存活,它对于年轻人来说是一种过于简单的任务。在三年之内考上高中,或是三年之内考上大学,任务与时间相对比起来,时间就显示出了相对无限性,这不利于拥有正常惰性思维的人群。青少年应当采用训练能力的“计件”办法,以促成成果的方式——不论是理论的、技术的,还是品格的、艺术的——来学习。人应当尽早理解自己能付出的数量是有限的,不可能漫无目的的挥霍自己的能量,更不能以“在时间上的付出”来自欺欺人。

          众所周知国外的学校具有“进去容易出来难”的特点,而国内则是相反,升学艰难毕业轻松。看起来似乎只是任意的选择,其实不然,它们也具有“计件”与“计时”的区别。在升学的一个时点追究一个人的过往付出 vs. 在一整段规定时间内追究一个人的各项成果,是有完全不同的激励效果的。总的来说,“计件”模式更能剔出低效率、浪费资源的人群,激励人的勤勉特性。

          不论公共政策如何,在儿童正在形成他们的个性的时候,也应当促使他们习惯于果断完成自己应当完成的事情,例如完成一幅画、一张字帖,而不是划分时间懒散做事。他们正在做什么不重要,也许孩子正在玩耍,他们总是在玩耍,他们总是一副不受教的样子,都不必担心,根本不应当以“他们正在做什么”来安慰家长,这样是可怜的,可是你必须让他们学会完成事项,这样他们才能有更多的空余时间玩耍,这样他们才会总是能干而又自由。事实上也确实有越来越多的家长选择说“写完这三张纸才能出去玩”,而不是粗暴的说“今天下午不要出去玩,留在家里练字”。

          但是不得不承认在许多情况下,“计件”模式反而是可怕的,也许它不但没有带来效率,反而带来叛逆的拖延或者愈发糟糕的效果。学习书法是典型的例子。在完成“计件”任务时,家长难以得到孩子任何好的作品,他们为了早些出去玩草草地涂满了几张纸;而“计时”练习,却能让儿童无可奈何地静下来,因为不到时间谁也别想走。